少年篇 • 出征北境与血色离别
最后更新: 2026年8月20日 上午12:37
总字数: 1677
三日后的紫宸殿,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边关加急战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北境匈奴十万铁骑扣关,连破边境三城,杀掠无数。四皇子党羽借机发难,在朝堂上步步紧逼,极力推举萧元祁挂帅出征。
“西山统领萧元祁勇猛无匹,麾下三千精锐更是悍不畏死!” 顾老丞相站在朝堂中央,义正言辞地高声道,“如今边境危急,当由萧统领挂帅出征,戴罪立功!若能击退匈奴,方显对我大楚之忠心!”
这无疑是一招阳谋。北境凶险,十万匈奴势不可挡,去者十死无生;若萧元祁抗旨不去,便可以“畏战抗命”之罪当堂拿下。
龙椅上病沉的老皇帝摆了摆手,准了奏折。出征前夜,承乾宫后殿黑得像是一块浓得抹不开的墨。
雨打芭蕉,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大殿内没有点灯,唯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雷电,将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拉得极长。萧元祁一身玄黑重甲早已穿戴整齐,战靴踏在大理石上沉重有声。他从背后紧紧将楚泯揽在怀里,下巴抵在楚泯单薄的肩窝上,呼吸粗重而炽热。
楚泯一袭雪青色长衫,静静地靠在他冰冷坚硬的甲胄上。他没有阻拦,也没有流露半点妇人般的悲伤,只是修长苍白的手指死死扣着萧元祁战甲上的铁扣。
“带多少人去?” 楚泯低声发问,声音在黑夜里冷得像冰。
“只带三千西山精锐。” 萧元祁沙哑着嗓子,嘴唇贴着楚泯冰凉的耳垂,低低地笑了一声,“顾老匹夫以为给臣的是个必死之局,却不知这北境三十万守军早已对朝廷的腐败心生怨恨。只要臣砍了匈奴单于的头,这三十万兵权,就是臣送给殿下的聘礼。”
楚泯转过身,黑漆漆的眼眸在微弱的雷光下亮得人心惊。他伸出手,狠狠掐住萧元祁的下巴,强迫他迎上自己的视线:“萧元祁,你给我记好了。” 楚泯字字诛心,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绝与病态的占有,“你若死在北境,我就拉着这整个大楚朝廷为你陪葬。这天下,我不救了,这龙椅,我也不坐了。”
萧元祁看着眼前这个因极度偏执而眼眶发红的少年,胸腔里那颗狂暴的心脏轰然炸裂。他猛地一拉手腕,将楚泯狠狠扣入自己怀中,低下头重重吻上了那双冰凉发颤的唇瓣!
这一吻暴烈而凶狠,带着血腥气与不死不休的疯狂,仿佛要把彼此彻底融入骨血之中。楚泯没有反抗,反而发狠般地咬破了萧元祁的下唇,鲜血顺着两人的唇角渗出,粘稠而滚烫。
“放心,我不会死。” 萧元祁舔去唇角属于两人的鲜血,眼神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荒野狂狼,“臣这条命是殿下的,阎王爷敢收,臣就一剑劈了他!”
说罢,萧元祁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带了多年体温的龙凤佩,重重塞回楚泯手里,又将楚泯挂在颈间的那半块取了出来。两块残破的碎玉在昏暗的夜色中拼凑在一起,合缝完美,微糙的纹理严丝合缝。
“拿好。” 萧元祁扣紧楚泯的手掌,“待臣凯旋之日,亲自用这块玉,娶殿下君临天下。”
楚泯紧紧握着那合二为一又被强行分开的半佩,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刺骨热度,缓缓吐出一个字:“滚吧。”
萧元祁不再犹豫,猛地转过身,大步跨出承乾宫寝殿。
黑色的斗篷在狂风暴雨中猎猎作响,三千黑甲死士早已在宫门外整装待发。萧元祁翻身上马,抽出腰间那柄名震京城的大杀器——重剑,指向苍茫冰冷的夜空,发出一声响彻皇宫的厉喝:“开宫门!随本统领——出征北境!”
轰隆隆!
沉重的朱漆宫门缓缓开启,三千黑骑如同一条势不可挡的黑色巨龙,带着刺骨的杀气与决绝,轰然涌入漫天暴雨之中,奔赴远方血火交织的生死猎场。
高台之上,楚泯一袭单薄的雪青色长衫立于狂风暴雨中,任由冷雨打湿长发与衣襟。他手里死死捏着那半块尚带余温的碎佩,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惨白发青。
“影七。”楚泯冷冷开道。
一道挺拔的黑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属下在。”
“传令听风阁。” 楚泯转过身,眼底所有的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下暗黑无边的杀机,“萧元祁在前方杀敌,本殿下要在京城,把顾氏与四哥的眼线、羽翼,一条条全部拔光。半个不留!” “属下遵命!”
雨夜茫茫,血色的离别拉开了这篇权谋大戏最残酷的帷幕。远处的马蹄声渐渐隐没在雷声中,而京城内无声的屠杀与撕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