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會展中心,晚宴大廳。
伴隨著悠揚的音樂,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全球數十家權威醫學媒體的鏡頭,全部對準了舞台。
漢斯·伯格曼拄著拐杖走上台,滿臉堆笑地發表了一番關於「醫學傳承與創新」的演講,隨後,他話鋒一轉:
「今天,我們要頒發本年度『全球醫學終身成就獎』。獲得者,是來自東方的紀南枝小姐。她以年輕的姿態,創立了Aeterna,攻克了多項醫學難題。讓我們有請紀小姐上台!」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紀南枝提著裙擺,在陸衍之鼓勵的目光中,優雅地走上台。
漢斯將沉甸甸的獎盃遞給她,笑容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紀小姐,恭喜你。不過,在領獎之前,我們評委會收到了一份匿名舉報信。信中指控你,當年發表的關於『SN-1抗癌藥』的核心論文,涉嫌抄襲和數據造假。」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媒體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按著快門。台下的各國醫學專家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伯格曼先生,這是真的嗎?」
「這可是學術界的大忌啊!」
漢斯假惺惺地嘆了口氣:「紀小姐,我們也是為了醫學界的嚴謹。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這個獎,恐怕您暫時不能拿走。請問您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年輕的女人會驚慌失措,會百口莫辯。
然而,紀南枝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獎盃,突然笑了。
那笑容極美,卻讓漢斯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
「伯格曼先生,我等這一刻,等得花兒都謝了。」紀南枝沒有去拿獎盃,反而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既然您提到了學術造假,那不如我們一起看看,究竟是誰在造假?」
她按下按鈕。
宴會廳前方巨大的螢幕瞬間亮起,上面原本準備播放的「紀南枝獲獎VCR」被強制切斷,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錄音和密密麻麻的郵件截圖。
錄音裡,是漢斯·伯格曼的聲音,清清楚楚地說道:
「把那組臨床數據改掉。只要能把紀南枝的論文壓下去,羅斯柴爾德先生絕對不會虧待我們。」
全場死寂。
漢斯的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拐杖「吧嗒」一聲掉在地上:「這……這是偽造的!這不是我說的!」
「偽造?」紀南枝冷笑一聲,「這份錄音,我已經請了全球最頂級的聲紋鑑定專家做過比對,結果就在大螢幕上。至於這些郵件截圖,發件人IP直指您在瑞士銀行的私人賬戶。」
她轉過身,面對台下幾百名醫學界同行,聲音擲地有聲:
「各位,伯格曼先生這些年來,利用職權,替羅斯柴爾德家族打壓了多少優秀的青年學者?他將醫學當成了資本的走狗,將神聖的獎項變成了排除異己的工具。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把這個獎頒給我?」
「你!你血口噴人!」漢斯徹底慌了,轉頭對保安大喊,「保安!把她給我趕下去!」
然而,保安還沒動,幾名穿著西裝的國際刑警已經從側門走進了宴會廳,逕直走向舞台。
「漢斯·伯格曼先生。」為首的警官出示了逮捕令,「我們接到舉報,您涉嫌學術造假、操縱評審、以及巨額受賄。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漢斯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原本是來設計紀南枝的,怎麼轉眼間,自己反而成了階下囚?
(宴會廳外,走廊)
紀南枝提著裙擺,和陸衍之並肩走了出來。她沒拿那個獎盃,因為那個獎項早就被漢斯搞臭了。
「你早就安排好國際刑警了?」陸衍之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
「不是我安排的。」紀南枝眨了眨眼,「是二哥。他動用了點政界關係,把漢斯的證據直接遞交給了國際刑警總部。今晚,就算我不來領獎,他也跑不掉。」
「所以,你今晚來,就是為了看他怎麼出醜的?」
「當然,順便讓我老公陪我走個紅毯,秀個恩愛。」紀南枝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
陸衍之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替她把耳邊的一縷碎髮挽到耳後:「走吧,戲看完了,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要吃日料。」
「不行,懷孕不能吃生冷的。法餐?」
「也行吧,陸總請客。」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