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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迟来的真相
最后更新: 2026年11月12日 下午4:36    总字数: 1570

凌晨四点,公安大学办公楼三层。

走廊里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管道里的风声。我们带着特警赶到时,法医系教研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沈明不在里面。”陆衍压低声音,对特警打了个手势,“人可能在办公区另一侧的洗手间,你们去堵他,动作轻点。”

特警悄无声息地散开。我和陆衍推开了教研室的门。

沈明的办公桌干净得过分。桌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那个常年摆在桌角的保温杯都不见了。我的视线落在办公桌右下角——那里是三层抽屉的底部,表面看严丝合缝,但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划痕,被反复摩擦掉了漆。

“暗格。”我蹲下来,把手伸进最底层抽屉和桌腿之间的缝隙里,摸到了一个微凸的机括。用力一按,“咔哒”一声,桌子下方的挡板弹开了,露出一个U盘和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陆衍戴上手套,把U盘和笔记本取出来。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病床上,对着镜头艰难地笑,身上插满了管子,床头的住院卡上写着:沈明之母,植物人状态,三年。

笔记的第一段,是沈明的笔迹:

“三年前,我妈做手术缺十万块。周斌找到我,说只要帮忙做一件事,钱马上到账。我答应了。我帮他们把那三个新生的身份信息转走,伪造了转专业签字。我以为他们只是要把这几个穷学生卖到黑厂打工,结果……”

后面的字迹开始狂乱,力透纸背,把纸面都划破了:

“他们把陈屿留下来当‘培养皿’,给另外三个学生注射了不明药物,活活剥了皮。我那天晚上在实验楼值班,听见地下室有惨叫,跑下去看。周斌拍了我的肩膀,告诉我:‘沈助教,上了我们的船,就下不去了。’从那天起,他们拿我妈的命做威胁,逼我每个月把工资交上去当‘投名状’。我成了他们的长期提款机和共犯,这三年,我活得像条狗。”

“这是沈明的自白书。”我把本子递给陆衍,指尖发凉,“三年前他因为母亲的手术费被周斌拉下水,参与了掩盖失踪案。但后面虐杀的事他不知情,被周斌用他妈威胁,强行绑上了贼船。”

陆衍翻看着笔记本:“那苏蔓为什么说孙志伟才是唯一没参与的人?”

“因为孙志伟是当年唯一拒绝收钱的老师。他查到了沈明头上,沈明为了自保,骗孙志伟说‘有三个学生被绑架’,求他别声张。孙志伟信了,结果调查到一半被学校开除。这三年,沈明一直在暗中给孙志伟打钱,让他继续查。”

“U盘里是什么?”陆衍问。

我把U盘插进勘查箱的便携电脑,点开唯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摇晃了几下,定格在一个地下室的角落。镜头里,周斌和赵启明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注射器,面前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高大男人。男人背对着镜头,声音经过了处理:

“这三个不听话的,处理掉。陈屿留下。沈明这小子,用他妈的钱拴住他。下次再有这种事,别动刑,直接找沈明。他现在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我们从头到尾没看到正脸,但他的身高和体型,跟我们在任何线索里见过的人都不匹配。

陆衍按了暂停键,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这个人不是沈明。沈明一米七八,这个人的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宽也不对。”

“所以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我合上电脑,手机突然响了,是技术组老赵打来的。

“林语,你让我查的孙志伟提供的信息,有结果了。孙志伟清醒时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三年前,就在那三个学生被剥皮的前一天晚上,他偷偷溜进旧实验楼地下室,藏了一个录音笔。那个录音笔,他离开前没来得及取走。”

老赵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刚才消防在现场清理的时候,把那个录音笔找到了。录音笔里只有一段对话,时间是三年前,参与对话的一共两个人。一个是周斌。另一个人的声音……”

“谁?”我攥紧了手机。

“另一个人的声音,被软件比对出来,跟咱们警校现任副校长、分管人事和后勤的——何进,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