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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海防新官,殺雞儆猴
最后更新: 2026年11月15日 上午11:08    总字数: 1887

東南沿海,閩州。

沈影和陳小滿帶著一隊親信,快馬加鞭趕了半個月,總算到了這座海風中都帶著鹹腥味的海濱重鎮。

沈影的新衙門,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匾:東南沿海海防巡檢司。

院子挺大,但裡面空蕩蕩的。除了幾個被當地官府硬塞過來的文書和老弱殘兵,連個能打的都沒有。

「這叫什麼事啊?」陳小滿把包袱往桌上一扔,氣呼呼地說,「要兵沒兵,要船沒船,連庫房裡的老鼠都餓死了。這群地方官,是把咱們當猴耍呢!」

沈影倒是不急,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著:「意料之中。咱們空降過來,動了人家的蛋糕,人家能不給咱們使絆子嗎?」

他來的路上就把底細摸清了。閩州最大的漁霸叫鄭大財,手裡控制著沿海大半的漁船和碼頭。這人明面上是個大善人,逢年過節施粥送米,背地裡卻勾結倭寇,專門在海上搶劫商船。地方上的幾個知縣,沒少拿他的好處。

「那咱們怎麼辦?」陳小滿問。

「怎麼辦?殺雞儆猴。」沈影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媳婦,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會會這個鄭大財。」

……

閩州城裡最大的酒樓,聚海樓。

鄭大財正在包廂裡摟著兩個歌姬聽曲兒。他長得肥頭大耳,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人翻起臉來比海上的風浪還嚇人。

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鄭大財皺起眉頭,剛想發火,就看到一個身穿官服、腰間配刀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鄭員外,好興致啊。」沈影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在下沈影,新上任的海防巡檢使。」

鄭大財瞇起眼睛,揮手讓歌姬退下,皮笑肉不笑地說:「原來是沈大人。不知沈大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沒什麼大事。」沈影喝了口酒,「就是聽說鄭員外手裡的船多,想在您這兒借幾艘船,順便借點人手,去海上轉轉。」

鄭大財哈哈一笑:「沈大人說笑了。小人的船,都是討海吃飯的破漁船,哪裡入得了大人的法眼?再說了,這海上的事,大人初來乍到,怕是不熟悉吧?」

「不熟悉可以學。」沈影放下酒杯,忽然湊近鄭大財,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鄭員外最近有一批『貨』,要從海上運進來?那批貨裡,好像有不少大樑禁止買賣的玩意兒吧?」

鄭大財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走私軍火和鐵器的事,做得極其隱密。這個年輕人怎麼可能剛到閩州就查到了?!

「沈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鄭大財的語氣冷了下來,身後的幾個打手默默圍了上來。

沈影面不改色,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扔在桌上。

「這是你在東海三個碼頭的進出貨記錄,這是你的帳本,還有這個……」沈影指了指冊子下面壓著的一封信,「這是倭寇首領寫給你的回信。鄭員外,您要不要自己翻翻?」

鄭大財這會兒連呼吸都急促了。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沈大人,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閩州的水深著呢,你一個外來人,小心淹死!」

「哦?是嗎?」沈影笑了,忽然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桌子。

鄭大財還沒反應過來,沈影已經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了窗台上。

半個身子懸在窗外的鄭大財嚇得魂飛魄散,殺豬般地叫了起來。

「鄭員外,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你最好祈禱我能在這閩州平平安安地把這官當下去。要是我出了什麼意外……」沈影壓低聲音,帶著笑意,但語氣卻冷得像冰,「你信不信,在你那些倭寇朋友來救你之前,我先把你從這兒扔下去?」

鄭大財看著腳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嚇得褲子都濕了:「大、大人饒命!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沈影冷笑一聲,把他重新拎回了屋裡。

「明天午時之前,把你手裡所有的船和人手名單,送到衙門來。少一個,我拿你是問。」沈影理了理衣服,轉身就走。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補了一句,「還有,把這桌子酒菜錢結了。本官是清官,可沒錢替你買單。」

鄭大財癱坐在地上,連連點頭。

……

當天晚上,陳小滿在衙門後院燉了一鍋海鮮湯。

沈影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股海腥味。他接過媳婦遞來的熱湯,喝了一大口。

「怎麼樣?」陳小滿問。

「搞定了。那隻老狐狸,明天乖乖把家底交出來。」沈影笑道。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陳小滿坐到他身邊,託著下巴看著他,「不過,你剛才出去這一趟,是不是又打架了?」

「沒有,就踹了張桌子。」

「那就好。我跟你說,你要是在外面跟人打架打傷了,回來我可不伺候你。」陳小滿嘴裡嫌棄著,卻順手給他碗裡夾了塊最大的魚肉。

沈影嘿嘿一笑,心裡暖洋洋的。

雖然這海防巡檢司現在還是個空殼子,但只要他跟媳婦在一起,什麼難關都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