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秋盯着手机上的短信，久久没有动作。

“如果你想知道《百鸟归巢》的真相，明天来见我。记住，不要带陆沉舟。”

发信人没有留下名字。

但她知道，这个人一定认识沈兰芝。

第二天上午九点，她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地址。

那是一栋位于老城区的旧式洋房，外墙爬满了藤蔓，门口挂着一块已经褪色的木牌。

她按下门铃。

许久，门才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深色旗袍的老妇人站在门后。

她头发花白，身形清瘦，眼神却异常锐利。

“你是林见秋？”

“是。”

老妇人看了她很久，像是在透过她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进来吧。”

客厅里摆着许多旧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没有完成的刺绣。

林见秋的目光落在那幅刺绣上，瞬间愣住。

那是《百鸟归巢》。

可是，这幅作品和她见过的所有版本都不一样。

画面中的百鸟并没有全部归巢。

其中有一只鸟，独自停在枝头，翅膀朝着相反的方向展开。

“这幅作品……”

“你认出来了？”

老妇人缓缓走到刺绣旁。

“这是你祖母年轻时最想完成的作品。”

林见秋心头一震。

“可我祖母留下的《百鸟归巢》，不是这样的。”

“因为你看到的那一幅，从来就不是完整版本。”

老妇人转过身。

“真正的《百鸟归巢》，一共有两部分。”

“另一部分在哪里？”

“在你祖母去世之前，她亲手交给了一个人。”

“谁？”

老妇人没有回答，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已经有些年头，表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

林见秋接过木盒，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它。

“打开吧。”

木盒里面放着一张旧照片、一枚银色胸针，以及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照片上，年轻时的祖母站在绣坊门口。

她身旁除了沈兰芝，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林见秋仔细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的眉眼，竟然和她有几分相似。

“她是谁？”

沈兰芝沉默了很久。

“她叫林清婉。”

林见秋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她和我祖母是什么关系？”

“她是你母亲。”

林见秋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沈兰芝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以为你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吗？”

“她在你出生后不久就离开了，从那以后，家里没有人再提起她。”

“那是因为有人不希望你知道她的存在。”

林见秋握紧那张照片。

“是谁？”

沈兰芝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她脸色骤变。

“有人来了。”

林见秋转头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洋房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周砚礼。

林见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

沈兰芝迅速将木盒盖上。

“把它带走。”

“可是——”

“别问了！”

沈兰芝第一次提高了声音。

“记住，谁都不能知道你拿到了这个木盒，尤其是周砚礼。”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沈姨，是我。”

周砚礼的声音传了进来。

林见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今天的行踪。

为什么周砚礼会出现在这里？

沈兰芝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

“从后门走。”

林见秋抱紧木盒，迅速离开。

***

十分钟后。

林见秋坐在车里，终于打开了那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

“见秋，如果有一天你看见这封信，说明有人已经开始寻找《百鸟归巢》的另一半。”

“不要相信任何人告诉你的完整真相。”

“尤其是那个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人。”

林见秋的手指停住。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

是周砚礼？

还是……

她忽然想起沈兰芝刚才的反应。

为什么周砚礼一出现，她就如此紧张？

手机突然响起。

是陆沉舟。

“你在哪里？”

“有事？”

“你今天去了沈兰芝那里。”

林见秋的眼神瞬间变冷。

“你跟踪我？”

“不是。”

陆沉舟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只是收到消息，有人正在找你。”

“谁？”

“周砚礼。”

林见秋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木盒。

“你早就知道沈兰芝的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曾经要求我，不要让你知道她的身份。”

林见秋冷笑。

“又是一个替我做决定的人。”

“见秋，你先听我说。”

“我现在不想听。”

她挂断电话。

然而，就在她准备发动车子时，手机又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这一次，只有短短一句话。

“你母亲没有死。”

林见秋整个人僵住。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后视镜。

街道对面，一名戴着黑色帽子的女人正站在树下。

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人忽然转身离开。

林见秋推开车门追了出去。

“等等！”

女人没有停下。

她追过街角，却只看见一辆刚刚驶离的出租车。

地上掉着一张照片。

林见秋弯腰捡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不要找我，除非你已经准备好知道全部真相。”**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林清婉。

而照片拍摄的日期，竟然是三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