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现场的气氛依旧紧张。

顾沉渊刚到，供应商负责人便迎了上来。

“顾总，您来了正好。”

“设备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应该是你们公司的系统接口……”

“应该？”

顾沉渊打断他。

男人语气平静，却让对方顿时停住。

“没有确认之前，不要下结论。”

供应商负责人脸色有些难看。

“可是我们已经……”

“先把设备重新测试。”

顾沉渊转头看向林哲。

“林经理，现场记录全部重新核对。”

“好。”

随后，他看向苏晚晴。

“你跟着我。”

苏晚晴点头。

“好。”

她刚走两步，顾沉渊忽然停下。

苏晚晴差点撞上他的背。

“顾总？”

“现场地面湿。”

他指了指前面。

“看路。”

“哦。”

苏晚晴低头一看。

果然有一小片积水。

她小心绕开。

顾沉渊这才继续往前。

旁边的林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总对苏秘书挺照顾。”

顾沉渊脚步微顿。

“她是我的秘书。”

林哲点头。

“明白。”

可不知道为什么。

苏晚晴听着这句话，总觉得顾沉渊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

设备重新启动。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林哲站在设备旁观察。

“目前数据正常。”

供应商负责人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设备没有问题。”

林哲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

屏幕上的数据再次出现异常。

滴——

警报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脸色一变。

“停机！”

林哲立即按下停止按钮。

现场工作人员迅速散开。

顾沉渊走过去。

“记录时间。”

“下午三点十七分。”

苏晚晴立刻拿出手机。

“我记下来了。”

林哲蹲下来检查设备。

“顾总，这次不是接口问题。”

“确定？”

“确定。”

他指着设备侧面的指示灯。

“这里的电压不稳定。”

供应商负责人愣住。

“怎么可能？”

林哲抬头。

“把你们今天的维修记录拿出来。”

对方犹豫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几分钟后，维修记录被拿了过来。

林哲看完后，脸色微变。

“你们更换过线路？”

供应商负责人没有回答。

顾沉渊接过资料。

“为什么维修记录没有写？”

对方沉默。

顾沉渊看向法务人员。

“把今天的现场记录全部保存。”

“是。”

供应商负责人终于慌了。

“顾总，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再谈。”

“没什么好谈的。”

顾沉渊合上资料。

“先把问题解决。”

“至于责任，之后再算。”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推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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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暂时处理完以后。

苏晚晴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一旁喝水。

忙了一下午，她连午餐都没吃多少。

顾沉渊注意到了。

“你中午吃了什么？”

苏晚晴愣了一下。

“啊？”

“午餐。”

“我……”

她想了想。

“好像没吃多少。”

顾沉渊眉头皱起来。

“为什么不吃？”

“今天事情比较多。”

“事情多就不用吃饭？”

苏晚晴被他说得一愣。

“不是……”

“去车上。”

“干嘛？”

“吃东西。”

顾沉渊转身。

苏晚晴跟在后面。

车里果然放着一个纸袋。

打开一看，是刚买的三明治和热饮。

她愣住。

“这是……”

“买多了。”

苏晚晴看着他。

“您什么时候买的？”

“路上。”

“可是您不是一直在现场吗？”

顾沉渊神色不变。

“让人买的。”

苏晚晴拿起三明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暖了一下。

“谢谢顾总。”

“快吃。”

她低头咬了一口。

顾沉渊坐在旁边。

看着她终于开始吃东西，神色才慢慢缓和。

苏晚晴吃了几口，突然问：

“顾总。”

“嗯？”

“您是不是一直都这么照顾员工？”

顾沉渊顿了一下。

“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

他看着她。

没有回答。

车里安静下来。

苏晚晴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直接。

她连忙低头继续吃。

“算了，当我没问。”

顾沉渊却开口。

“因为你是我的秘书。”

又是这个答案。

苏晚晴听得出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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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的路上。

苏晚晴因为太累，靠着车窗慢慢睡着了。

顾沉渊发现以后，把车里的冷气调高了一点。

又把速度放慢。

她睡得很安稳。

过了一会儿。

苏晚晴的脑袋因为车子转弯，轻轻偏向一边。

顾沉渊伸手想扶她。

可手停在半空。

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他怕吵醒她。

只是低声说：

“睡吧。”

---

晚上。

苏晚晴回到家。

刚洗完澡，门外便传来熟悉的动静。

她打开门。

银白灰色的狐狸站在门口。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狐狸走进来。

苏晚晴蹲下来抱住它。

“我今天可累了。”

狐狸安静地靠在她怀里。

苏晚晴摸着它的脑袋。

“不过今天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狐狸抬头。

“我老板今天一直让我跟紧他。”

“还给我买东西吃。”

狐狸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苏晚晴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对我太好了？”

狐狸没有动。

她轻轻捏了捏它的耳朵。

“其实我也觉得。”

狐狸眯起眼睛。

苏晚晴没有发现。

“不过……”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顾总今天还说了一句话。”

狐狸抬头。

“他说，让我别离他太远。”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晚晴笑着说道：

“是不是很奇怪？”

狐狸看着她。

然后慢慢靠近。

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苏晚晴被它逗笑。

“你怎么也这么黏人？”

狐狸没有回答。

只是更加靠近她。

而此刻。

没有人知道。

那个白天在项目现场说出“别离我太远”的男人。

和现在窝在她怀里的银白灰色狐狸。

其实是同一个人。

只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还需要一点时间。

才能真正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