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天，天气很好。

顾念站在校门口，手里抱着文件袋，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被一家插画工作室录取了。

在另一个城市。

“你什么时候走？”陆沉问。

“下周一。”

他说“嗯”，点头，很平静。

太平静了。

顾念忍不住看他：“你不难过吗？”

陆沉低头，把她的头发理到耳后。

“难过。”

他说，“但我更骄傲。”

她鼻子一酸。

送她去车站那天，他没说太多话。

顾念拖着行李箱，站在检票口前。

“我走了。”她说。

陆沉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了很久。

“顾念。”

他说，“你不用每天都想我。”

她闷声说：“我会的。”

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我也会。”

她抬头：“你要好好吃饭。”

“你也是。”

“不要熬夜。”

“你先做到再说我。”

广播响起。

顾念松开他，拖着行李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陆沉还站在原地。

看着她。

没有挥手。

只是一直看着。

那一刻，她突然很确定——

不管多远，她都有地方可以回去。

异地生活开始得很快。

顾念忙着适应新城市、新工作。

但每天晚上，视频电话雷打不动。

她画画的时候，陆沉在那头改方案。

谁都不说话，却很安心。

“你在干嘛？”她问。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认真做事的时候最好看。”

顾念笑着骂他。

有一次，她加班到很晚。

城市下雨了。

顾念站在路边，突然觉得很累。

电话一接通，她还没说话，眼泪就掉下来。

“陆沉。”

“我在。”

“我好想你。”

那头沉默了一秒。

“抬头。”

“什么？”

她抬头。

车灯亮起。

陆沉站在雨里，撑着伞。

“你怎么——”

他走过来，把她抱住。

“你哭的时候，我坐不住。”

顾念埋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小孩。

“你不是说有项目吗？”

“推了。”

“你疯了吗？”

陆沉低头，额头贴着她的。

“顾念。”

他说，“你比所有事情都重要。”

那天晚上，她靠在他怀里睡着。

窗外雨声很轻。

顾念半梦半醒地想——

原来所谓异地，

不是距离，

而是愿不愿意走向对方。

而他，从来没有犹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