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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被盯上的猎物
最后更新: 2026年11月14日 上午8:38    总字数: 1867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截了图发给陆衍。

三分钟后,他回了电话:“什么意思?秦宇和方木三个月前就在打听你?”

“不知道。”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方木的案子我从来没有接手过,跟第二人民医院也没有任何交集。按理说,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注意到我。”

“有两种可能。”陆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风声,他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第一,你在这条线里是‘潜在威胁’。比如,他们发现你正在查某件事,或者你的存在可能暴露他们。”

“第二种呢?”

“第二种,你是别人交代他们盯的。”陆衍顿了一下,“换句话说,他们俩可能也只是听命行事。背后还有一个人,比你我想象的更深。”

我沉默了两秒:“你那边先去吧,我继续翻记录,看能不能找出他们到底在查我什么。”

挂了电话,我继续往下翻方木的聊天记录。但剩下的部分都是些日常闲聊,关于医院排班、聚餐、还有几张木偶舞台剧的照片,看不出更多线索。

我盯着那些木偶照片,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方木地下室的那些道具,包括那个把我做成半身像的事情,如果秦宇是负责布景和道具的人,那这个半身像很可能也是出自秦宇之手。也就是说,秦宇见过我。他可能跟过我的车,在我下班的路上远远地观察过我,甚至在我去过的地方留过影。

这种感觉让人后背发凉。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个本地座机号码,很陌生。我接起来:“喂?”

“是林语林法医吗?”对方是个中年女人,声音带着点沙哑,“我是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废弃物管理科的负责人,姓赵。你们的人刚才打电话说要调物流交接单据,我这边整理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拿?”

我看了眼时间:“我现在过去。”

晚上八点半,市第二人民医院。

我跟着赵科长走进了行政楼一层的医疗废弃物管理科。她从柜子里搬出一摞厚厚的单据,一本一本摆到桌上:“这是过去半年的交接记录,每一本对应一个月。每一车废弃物,运走的时候我们这边都有人签字确认过重量和品类,对方司机也会签收。”

“这些单据,除了你们科室,还有谁会经手?”

“后勤处会留一份复印件备档。”赵科长想了想,“另外我们医院有明文规定,医疗废弃物交接必须由第三方科室监督复核。一般是感染管理科的人来签这个字。”

“感染管理科最近一个月是谁在签?”

“我看看。”赵科长翻出最近一个月的登记本,指了指签名栏,“感染管理科那边负责这个的,是孙副主任。孙建国。”

我的动作停了一下。“孙建国?全名?”

“对,孙建国。他在我们医院干了十几年了,人挺好的,话不多,做事很细。”

我拿出手机,调出木偶剧院案件里死者孙建国的档案照片:“赵科长,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赵科长凑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这……这不就是孙主任吗?他怎么了?”

“他三天前死了。”

赵科长倒退了一步,椅子差点没站稳:“死、死了?不可能吧?他上周五还来交过材料……”

“赵科长,孙建国除了在医院感染管理科担任副主任,他有没有跟外面的人合伙做生意?或者有没有什么生意上的纠纷?”

赵科长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来,声音小了很多:“这个我其实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孙主任前两年在外面开了家物流公司,听说做医疗器械运输的。后来好像赔了钱,把公司转让了。”

“转让给了谁?”

“这个我没打听过。”

我拿出手机,给老赵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顺捷物流的股权变更历史,看看上一任法人是谁。

发完消息,我继续翻看手里的交接单据。翻到最近三周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孙建国的签名,在最近三周的交接单上出现了三次。但这三次的时间,都是在夜间。医院正常交接应该是白班,晚上出车是很反常的。

我把这三张单据单独抽出来:“赵科长,这三笔夜间交接,你这边有印象吗?”

赵科长凑过来看了看,脸色有点困惑:“这几笔……奇怪了,我们科晚上一般不留人的。这几次交接,孙主任跟我说是他亲自盯着,让我们提前下班。我们也没多想。”

“也就是说,这三次夜间交接,没有任何其他科室的人在现场。”

赵科长点了点头,表情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我把那三张单据收好,拍了照发给老赵。他很快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林语,顺捷物流的上一任法人,确实就是孙建国本人。他一年前把公司转给了秦宇名下的壳公司。换句话说,方木杀死的孙建国,跟秦宇之间不但有联系,而且联系相当密切。”

也就是说,方木的复仇可能根本不是一场单纯的个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