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算是明白刚才她为什么难以启齿了。
宫少爵没动。
安小汐看过去,只见男人死死盯着手机看,没了反应。
“怎么了?”
“刚才看你妹妹不是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你不着急回去吗?”宫少爵不动声色把手机还回去,放下手刹开车,意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说到这个,我还忘了问你,你怎么她了?她出来之后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你吓她了?”
安小汐接过手机回话,打开屏幕盯着路线,看他会不会走错路。
“她自己找手机找到我书房去的,还乱翻了我的东西,我进去看到的时候都没骂她,我怎么知道她自己就把自己吓到了。”
“……”
安小汐听了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算了,等看完医生了去安公馆才问安雅吧。
宫少爵摆动着方向盘,他是往安公馆的路线走的。
开了一段路,在一处分岔路的时候,宫少爵没有照着路线走,安小汐才发觉到,“你去哪里?”
“我看她比较需要你,我先送你回去吧。”
“……”
安小汐不说话,就这么瞪着他。
车内的气氛慢慢冷下来,遇到红绿灯时,红灯亮了,宫少爵停下后,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望去。
安小汐的脸色很不好。
“……我没有不去,等下我自己去,你妹妹不是对你很重要吗?所以我先送你回家嘛。”宫少爵看得出来她的意思,于是耐性辩解道。
安小汐脸色没有缓和,低头看了眼手机的路线,冷冷开口,“等下前面有个路口可以掉头。”
绿灯亮了,宫少爵没有打信号灯要掉头的意思,安小汐轻声说道,“你现在是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声音很轻,也很冷,带着冷冷的怒意。
“我是觉得……”
“所以你觉得我生气没有什么关系是吗?”安小汐冷声打断,意思很明显了。
“OK。”
宫少爵还是选择顺着她吧。
安小汐脸上的冷意这才缓和下来。
抵达后,宫少爵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安小汐发现他没有开锁,出声提醒他,“你没开锁。”
“你在车上等我,我自己进去。”
“你在不好意思?”
安小汐明白过来,他是怕医生的诊断让她听了他会尴尬?
想了想,还是伸手把他的手夺过来,把自己的手钻进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这个事情我也有份,没有听到医生确诊你没事,我也不会放心的,你不用担心在我面前丢脸的,毕竟你现在这样,是我害的。”
“你难道不更想知道你妹妹到底在怕什么吗?”
一抹柔软钻进自己掌心,宫少爵看过去,没有去跟她相扣,只是愣愣盯着,不敢看她。
现在去听安雅说出真相,指不定她会后悔。
后悔昨晚为什么只是给他喝春药,而不是喝毒药。
安小汐只以为他是在不甘心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没有去多想,“安雅对我固然重要,家人对我都很重要,未婚夫,你也是我的家人,也很重要。”
“……”
宫少爵内心一震,手指慢慢和她的紧扣着。
“走啦,下车了。”感受到他的回应,安小汐笑了下,催促他,“我预约的时间已经到了,赶紧的。”
安小汐松开他的手打开车门下车,宫少爵感受着那抹柔软从掌心抽离,莫名有种空虚的感觉,一下车就走近她,再度牵起她的手,动作自然亲昵。
“这里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这也是他们在网上十分推荐的原因之一,一个小时只接待一个顾客,减少顾客碰到熟人的尴尬。”
所以诊所内除了前台工作的小助理,没有其他病人。
安小汐牵着他的手走在前方,领着他走向柜台登记资料。
叫号后,安小汐陪着他进去,看诊的是一位地中海老中医。
宫少爵打量了一番,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一走进去,显得整个看诊室格外拥挤,顺着指示坐到医生指定的位置上,安小汐站在他身边。
老中医司空见惯了小两口一起陪着来看病,也没有赶安小汐出去等的意思,在对上男人那张中气十足的脸时,不免有些惊讶,看上去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
“我先把把脉。”
老中医说道。
宫少爵没有别扭,直接把手放在桌上给他把脉。
老中医熟练的搭上去,摸了摸脉象,眼底更是疑惑,犹豫再三才开口,“先生怎么称呼?”
“姓宫。”
宫少爵沉稳的声音响起。
“宫先生主要是什么病?”
“昨天晚上,他误食了药水,然后……”安小汐看了宫少爵一眼,怕他不好意思说,就替他解释道。
“药水?关于壮阳之类的吧?”
医师说话就是专业一些。
“嗯嗯。”
安小汐站在一旁点头。
“我看这脉象,存在体内的药分不多了,宫先生昨晚应该喝了很多水排出去不少了吧?”
宫少爵没有遮遮掩掩,坦然点头。
“昨晚十点多开始的,今天凌晨四点多就没有什么难受了,妻子不放心,所以让我来检查检查。”
“原来是这样。”
老中医了然,手指从他脉搏上移开,宫少爵顺势收回手。
“宫太太,那个药昨晚已经被你丈夫大量排出体外了,目前身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是你们之间的性生活应该增加一些,尤其是你丈夫工作压力可能比较大,阳气旺盛,需要阴气调和,年轻人忙归忙,身体还是需要适当发泄的。”
“……”
安小汐听出来了,这是指宫少爵憋太多了。
“不怪她,我的需求少,工作忙的也是我。”
宫少爵知道他的话会给安小汐带来一定的压力,出声解释。
“宫先生的身体很好,有点禁欲过度了,长期以往,对身体不太友好,不必要的压抑最好别去压抑,容易抑久成疾。”
“多谢医生。”
宫少爵冷淡道谢,牵着安小汐的手离开。
医生还是配了些补品给他补身子。
两人上车后,宫少爵启动了引擎却没有开车走,而是在车里打量着那些补品。
安小汐看着他许久,才问出声,“宫少爵,距离你上一次碰女人多久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在禁欲?”
医生刚才有说他过度禁欲。
“我说了,我只是需求少。”
宫少爵放下手中的药品,语气平淡,没有什么感到羞耻的感觉,彷佛在回答早上吃什么一样。
“我要是以后有需求,你会不会拒绝?”
安小汐低眸思考着,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宫少爵手里的方向盘一个不小心转了下,车子差点偏离道路,被他及时收回来。
“你说什么话?青天白日的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
“晚上我都搬进你房间跟你同床共枕了,你在装什么害羞啊?回答我的问题。”安小汐不明白他的反应。
“不会,彼此有需要彼此配合。”
宫少爵被她这坦荡荡的态度整得都不好意思了,不由坐直身子,直视前方开车。
“距离你上一次碰女人是多久了?”
“忘了。”
宫少爵心虚的瞟了她一眼。
“你要是说谎,我们马上就被车撞死。”
安小汐盯着他可疑的神色,缓缓说出最恶毒的诅咒。
‘嘀嘀——’
一辆货车迅速朝他们驶来,宫少爵过硬的车技及时闪开,而后停在路边,开着双信号灯。
宫少爵一阵后怕看向反应平淡的安小汐,一脸见鬼般打量着她。“你没被吓到吧?”
“你骗我。”
安小汐盯着他说道。
“不是,可能是睡眠不足,你来开。”说着,宫少爵解开安全带。
实际上他一晚上没睡。
“我来开?你发什么神经?我怎么可能会开车?”安小汐一脸匪夷所思问他。
“你不会开车?17岁就能考到的驾照,你今年快20岁了还没有去学?”宫少爵同款匪夷所思反问道。
“我从记事起就不缺车子和司机,学这个东西干嘛?”
“这个是个人都该有的基本技能啊。”
“不对,我妈说过,这个是普通人该学的,我不是,我是千金小姐,生来就有司机下人伺候的命,这些没必要学。”
普通人学了这些技能能拿来赚钱,她不需要。
“我也不是普通人啊,我不也有驾照。”
“这是没必要学的,不是不能学的啊,你学了就很好啊,我又没有说什么不好,而且你学了不代表每个人都会,你也不该要求每个人都会,我也不要求每个人跟我一样不会啊。”
安小汐伶牙俐齿回击道。
“……”
宫少爵被她说得无话可说,抬手解了两颗纽扣,狠狠呼出一口气。
安小汐掏出手机打给静姨,让她来接他们。
“你找个地方停下吧,我让静姨来接我们了。”
停在马路边终归不好,这里不是停车的区域。
宫少爵瞥了她一眼,听从她的话找了个药店门口,把车子停好。
“你刚才要转移我的注意力是吗?可惜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把车停好,安小汐的问题就马上抛出来了。
“五年。”
想到刚才她恶毒的话,宫少爵还是老实回答了。
“你在禁欲?禁欲了五年?”
闻所未闻,一个有钱有颜有身材有权势的正常男人,好端端给自己搞五年的禁欲?
身体还没有坏掉?
“我说了我是需求少。”
“那你这五年里手枪都没打过吗?”
“……”
宫少爵被她这大胆的问题雷到。
“飞机杯都没有用过?”
“你一个女人问这种问题都不害臊的吗?”宫少爵欲言又止,听着她坦荡的语气和了露骨的词汇,耳朵发热。
“你是我未婚夫,我在检查你的身体需求和情况有什么害臊的?今晚都要睡一起了害什么臊?”
安小汐完全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他的身体状况对她来说很重要,万一影响到以后要孩子,受苦的可是女人。
这方面她以前还没和欧正睿撕破脸的时候有想过,先用其他手段要孩子,稳住婚姻,查过不少资料,不管是否自然受孕,女性在孕育生命的事上都是受最大苦楚的。
“你很期待吗?那就期待晚上吧,洗干净等我,我也会洗干净喂饱你的。”宫少爵越来越听不下去,扭过头看窗外,不敢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