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首歌

第二天午休，林宇辰和陈凯文没有去食堂。

他们去了学校的音乐室。

音乐室平时很安静，墙边放着几把吉他，角落还有一台旧电子琴。

陈凯文把书包放下来。

“开始吧。”

林宇辰看着面前的白纸。

“从哪里开始？”

“你不是要写歌吗？”

“可是我不知道第一句写什么。”

两个人对着白纸沉默了几分钟。

最后，陈凯文忍不住笑了。

“我们是不是太有梦想了？”

林宇辰也笑了。

“可能吧。”

他们决定先写旋律。

陈凯文打开电脑，用自己熟悉的软件试着做简单的伴奏。

林宇辰则拿着笔，在纸上写下一句又一句歌词。

有些太普通。

有些太长。

有些甚至完全唱不出来。

他们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午休时间很快结束。

“明天继续。”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第三天也是。

慢慢地，一首歌开始有了模样。

林宇辰给它取了一个临时名字。

——《还没完成的我们》。

陈凯文看见歌名后问：“为什么叫这个？”

林宇辰想了一下。

“因为我们也还没完成。”

“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凯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头。

“这个名字不错。”

他们继续修改。

旋律终于有了基本的结构。

主歌、预副歌、副歌。

虽然听起来还很简单，但当林宇辰第一次跟着旋律唱出来时，两个人都安静了。

因为那一刻，他们第一次真正听见了自己的作品。

不是网上的歌曲。

不是别人写的音乐。

而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林宇辰唱完最后一句，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很难听吧？”

“没有。”

“真的？”

“真的。”

陈凯文看着电脑屏幕。

“虽然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但是至少，它是我们的第一首歌。”

林宇辰笑了。

那天放学，他们没有马上离开学校。

他们坐在音乐室里，把歌曲又听了一遍。

窗外的天空慢慢变暗。

林宇辰突然觉得，原来梦想并不是很遥远。

它可能只是从一张白纸开始。

从一句歌词开始。

从一个朋友的一句“那就试试看”开始。

他们不知道这首歌以后会不会有人听见。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站上舞台。

但是至少现在，他们已经开始了。

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