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苏晚晴刚到公司，就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几名同事围在会议室门口，小声讨论着什么。
她走过去。
“怎么了？”
同事看到她，立刻压低声音。
“昨天那个项目，好像还有后续。”
苏晚晴一愣。
“不是已经暂停验收了吗？”
“供应商今天早上发了一封邮件，说他们认为昨天的问题是我们这边沟通失误造成的。”
苏晚晴皱眉。
“他们把责任推给我们？”
“好像是。”
她打开手机。
果然，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
内容大概是：
由于现场验收过程中双方对设备数据存在不同理解，导致项目无法按计划推进。供应商认为，相关延误并非由其单方面造成。
苏晚晴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明显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林哲从会议室出来。
“苏秘书。”
“林经理。”
“顾总到了吗？”
“还没有。”
林哲点头。
“等顾总来了，我们一起开会。”
苏晚晴点头。
“好。”
两人正说着话。
电梯门打开。
顾沉渊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苏晚晴身上。
随后，又落到了站在她旁边的林哲身上。
男人脚步顿了一瞬。
很短。
短到几乎没人注意。
但苏晚晴却发现了。
“顾总，早。”
“早。”
顾沉渊淡淡回应。
随后看向林哲。
“会议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进去。”
三人一起进入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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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始后。
投影上放着昨天现场的数据。
林哲负责汇报。
“昨天我们发现设备数据存在异常，所以暂时停止验收。”
“供应商今天早上发来邮件，认为责任应该由双方共同承担。”
顾沉渊靠在椅背上。
“证据呢？”
林哲将资料放到桌上。
“我们已经把现场记录、设备日志以及昨天的照片全部整理好了。”
“很好。”
顾沉渊翻看文件。
很快，他停在其中一页。
“这个时间点。”
林哲点头。
“对。”
“设备在四点十分停止运行，但系统记录却显示四点二十分还有数据。”
“所以我们认为供应商提供的数据有问题。”
顾沉渊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
“谁负责和供应商沟通？”
“我。”
林哲回答。
顾沉渊抬眼。
“苏秘书。”
“在。”
“你负责整理双方往来的邮件和资料。”
苏晚晴点头。
“好的。”
“林经理负责现场技术部分。”
“明白。”
会议继续进行。
然而到了最后一个问题时，林哲突然说道：
“顾总，我建议下午再去一次现场。”
苏晚晴抬头。
“今天还要去？”
“需要确认设备维修后的状态。”
林哲解释。
“如果今天不去，项目至少还要拖两天。”
顾沉渊沉默几秒。
“可以。”
林哲点头。
“那我下午带苏秘书一起去。”
空气突然安静。
苏晚晴没有察觉有什么问题。
顾沉渊却抬起眼。
“不行。”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林哲疑惑。
“顾总？”
顾沉渊神色平静。
“苏秘书留在公司。”
林哲皱眉。
“但是昨天现场的资料都是她整理的，她过去会比较方便。”
“现场由你负责。”
“可是……”
“没有可是。”
顾沉渊声音不重。
却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林哲只好点头。
“明白。”
苏晚晴却忍不住开口。
“顾总，我觉得我还是去比较好。”
顾沉渊看向她。
“为什么？”
“因为现场资料我比较熟。”
“林经理也可以看。”
“可是……”
“苏秘书。”
男人直接打断。
“你今天有其他工作。”
苏晚晴：“……”
她怎么不知道？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
今天明明没有特别重要的任务。
顾沉渊却已经低头翻起文件。
“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离开。
苏晚晴却没有马上走。
她站在门口看着顾沉渊。
“顾总。”
“还有事？”
“我今天真的有工作吗？”
顾沉渊动作一顿。
“有。”
“什么？”
“整理资料。”
“那些资料我上午就能整理完。”
“那就……”
顾沉渊停顿了一下。
“整理两遍。”
苏晚晴：“……”
她彻底无语。
“顾总。”
“嗯？”
“您是不是不想让我去现场？”
男人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沉渊最终移开视线。
“昨天现场情况比较复杂。”
“我不希望你再遇到类似的事情。”
苏晚晴怔了一下。
原本还想问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
她轻轻点头。
“知道了。”
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
顾沉渊靠在椅背上。
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安排有些明显。
可他就是不想让苏晚晴跟林哲一起去。
尤其是昨天。
林哲站在她面前挡住供应商的那一幕。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越想越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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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林哲独自去了现场。
苏晚晴留在公司整理资料。
她本来以为事情会很顺利。
没想到三个小时后。
林哲打来电话。
“苏秘书。”
“怎么了？”
“现场又出问题了。”
苏晚晴立刻坐直。
“什么问题？”
“设备维修以后，数据还是不稳定。”
“严重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哲的声音也变得严肃。
“而且供应商现在说，是我们公司的系统接口有问题。”
苏晚晴皱眉。
“他们又推责任？”
“对。”
“顾总知道吗？”
“我刚准备汇报。”
苏晚晴沉默两秒。
“你先别和他们争，我马上把昨天的资料整理给你。”
“好。”
挂断电话。
苏晚晴立刻开始翻文件。
不到十分钟。
顾沉渊推门进来。
“发生什么了？”
苏晚晴抬头。
“现场又出问题了。”
顾沉渊脸色一沉。
“林哲呢？”
“还在现场。”
“你去。”
苏晚晴愣住。
“啊？”
顾沉渊已经拿起外套。
“跟我一起去。”
“可是您不是说……”
“情况变了。”
男人看着她。
“现在可以去了。”
苏晚晴连忙站起来。
“好。”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只是没人发现。
顾沉渊表面上是在处理项目。
实际上心里还有另一个念头。
刚才听到她要去现场的那一刻。
他甚至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一次。
他可以亲自陪着她。
至少……
不用再看着林哲一个人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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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
项目现场。
林哲正和供应商负责人争论。
“我们已经检查过三次了！”
“但问题依然存在。”
“那你们就应该检查自己的系统！”
“我们已经检查过了！”
双方再次陷入僵局。
直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现场。
车门打开。
顾沉渊带着苏晚晴走了下来。
林哲回头。
“顾总。”
顾沉渊点头。
然后看了一眼苏晚晴。
“跟紧我。”
苏晚晴：“……”
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今天的顾沉渊。
好像格外在意她。
而她不知道的是。
某只银白灰色狐狸此刻虽然没有出现。
但它的主人，已经把那点藏不住的醋意，带到了项目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