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在傍晚。

空气被洗得很干净，操场边的梧桐叶还在滴水。

顾念抱着书往教学楼走，刚拐过楼梯口，就被人叫住。

“顾念。”

她回头。

是江旭。

他站在走廊的窗边，夕阳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事吗？”她问。

“嗯。”

他点头，看起来比平时认真，“我想跟你说件事。”

顾念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你不用紧张。”江旭笑了一下，“我喜欢你。”

话很直白。

走廊里刚好没什么人，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顾念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立刻回答。

“我知道你跟陆沉关系很好。”江旭说，“但你们不是在一起，对吧？”

顾念低头。

“不是。”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心里却莫名空了一下。

“那我想试试。”

江旭看着她，“你不用现在答应，我可以等你。”

顾念抬头，正要说话——

“她不用答应。”

低沉的声音从楼梯那头传来。

她心口一震。

陆沉站在那里。

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的表情很冷，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陆沉……”顾念下意识喊他。

陆沉没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江旭身上。

“她不喜欢你。”他说。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

江旭皱眉：“你凭什么替她回答？”

陆沉终于转头，看向顾念。

那一眼，看得她心脏发疼。

“你喜欢他吗？”

他问。

顾念张了张嘴。

所有声音仿佛都卡在喉咙里。

“我——”

“够了。”

陆沉打断她。

他看回江旭，声音冷下来：“以后离她远一点。”

“陆沉！”顾念急了，“你别这样！”

陆沉的手攥得很紧。

指节发白。

“顾念。”

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你跟我过来。”

他转身就走。

顾念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楼梯间没人。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顾念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你刚才不该那样。”她说。

陆沉没回头。

“那我该怎么看着别人跟你表白？”

“那是我的事。”

“可我不想。”

他转过身，眼睛里压着情绪，“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

顾念呼吸一滞。

“你凭什么？”

她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热。

“你不是说过，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陆沉沉默了。

很久。

久到顾念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我后悔了。”

他说。

声音低哑。

“我不该一直当你是理所当然。”

顾念的心彻底乱了。

“陆沉，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走近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

“意思是——”

他低头看她，目光认真得不像话，“我喜欢你。”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顾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你怎么可以……”

她声音发抖，“现在才说。”

陆沉伸手，却又停在半空。

像是不敢碰她。

“对不起。”

他说，“可我不想再忍了。”

顾念抬头，看着他。

从小到大，一直站在她身前的那个人。

“那你现在，”

她哽咽着问，“还愿不愿意继续护着我？”

陆沉没再犹豫。

他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我一直都是。”